专访|刘亮程:从沙漠边上望向中原的眼光

时间:2019-08-31 来源:www.royal-astro.com



《把地上的事往天上聊》是作家刘良成的第一次谈话。这本书包含了许多访谈和演讲,并撰写了他出版的文学作品。他说,散文是聊天的艺术,“地球与天空的交谈”是中国人说话的方式。一切都已完成,一切都先说,人们一路听到。

“我们是一个农业国家。我们自然知道天空在哪里。农民种植的农耕习惯面向黄土。我们的工作全部都在地上,但我们必须看着天空的面貌做事我们将永远看着天空,知道三英尺外有神。“

最近,刘良成在2019年上海书展期间出版了一本新书《把地上的事往天上聊》并与作家叶兆言和叶周进行了对话,并在活动前接受了记者的采访。

347.jpg刘良成参加2019年上海书展活动

刘良成回顾《把地上的事往天上聊》他早年写作《一个人的村庄》的那一刻:刚满30岁,他独自在乌鲁木齐工作。在一些黄昏时分,我突然转过身,看到夕阳落到了我的家乡。“我的沙湾县的故乡位于乌鲁木齐的西部。每当太阳从城市落下,我就知道它正在我的家乡坠落.那一刻,我似乎醒来并开始写作村“。

从论文集《一个人的村庄》到小说《虚土》,《凿空》,《捎话》,他的作品始于村里。 “国家就像天启一样,没有必要考虑把它写在哪里。”在那之后,刘良成“所有的文学都在建设这个村庄的世界”。《虚土》是《一个人的村庄》孩子视角的延续,原本想写一个从甘肃到新疆的移民家族史,最后不知不觉地在那个村庄写下了他的童年。在书展会上,他谈到了《凿空》和《捎话》,说他的写作一直与枷锁有关:当他写下《凿空》时,他赶上了驴的最后几天和驴被三轮车取代。在20世纪90年代,新疆的每个村庄都不再有尖叫和尖叫的场面,让他感到荒谬和迷茫。 “并且《捎话》在一千多年前摧毁了一个枷锁,并且对今天的人民来说,让每个人都知道它在一千年前仍然存在于我们周围。风吹动并吹动笨拙的耳朵,人和动物我想念我生活的世界,人类的声音,所有事物的声音。所以《捎话》这本书不仅仅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言语,但是想用这些话给人们今天的千禧年到今天的人民,也是今天人们在几千年前的高调声音。“刘良成说。

348.jpg《把地上的事往天上聊》,刘良成,译林出版社,2019年8月

澎湃新闻:《把地上的事往天上聊》附上一个带有两个字的书签:“皱纹似乎在十年内增加,人和物品都老了。”你为什么写这两句话?它似乎不是中文文本的摘录。这是你分开写的吗?

刘良成:对。今年,一位朋友十年前给我发了一张照片。我画了一幅自画像并写了一首诗。在书签上,“十年的皱纹似乎增加了,人和文章都老了”,后两句话是“北风吹过上风和左风,心里充满了精神”。

这是过去的十年,然后看一年的照片。我觉得我变老了。但是从照片来看,这些年来留下的痕迹似乎并不太多,也就是说,头发一个接一个地落下。当然,风吹走了。我想当我在30岁时写作《一个人的村庄》时,这篇文章很老了,当时我已经秃了。已成为一名中年老人,晚年。

但内心的感觉并没有改变。对于作家来说,最重要的是保持他对生活和一切的内心感受,并让它延伸到老年。只要该部分不老化,对于作者来说,其他老化可能与树叶相同。

我认为作家应该是一个像孩子一样的老人,看起来像一个80岁的老人。他是由他内心的孩子写的。

澎湃新闻:到目前为止,你已经出版了三部小说。去年发表的《捎话》最近被提名为第10届茅盾文学奖,但你最广为人知的作家可能是散文家,因为《一个人的村庄》太强大了。大,市场也是转载的一个版本。你怎么看散文和小说写作之间的联系?你的小说不是在写没有写过的文章吗?

刘良成:《一个人的村庄》我写完后开始写小说。第一部小说是《虚土》,也写在村里,后来写了一部《凿空》,一部写在新疆背景的小说,然后是《捎话》。

《捎话》当然不是为茅盾文学奖定制的。它能够进入前十名,足以展示茅盾文学奖,其中包含了这样一本书。

说我的小说没有写在文章中是对的。我所有的文献都可能是建立这个村庄的世界。在这个村庄的早期,我用诗歌建造了它。后来,我用散文来展示它的大纲和核心小说。当然,可以说它是乡村世界的另一种文本建构。这是真的。

我喜欢写小说的原因是我不想在这个年龄之后做那些工作。散文写作太过零碎,东方是西方的。它已被写了很长时间,但它仍然被打破。一本小说可以给你一两年甚至更长时间专注于一件事情,让你毫无后顾之忧,无论如何,只有一件事。小说会让你认真,因为你知道这是一个大项目。

349.jpg《捎话》,刘良成,译林出版社,2018年11月

澎湃新闻:你的写作有一个与众不同的特征,即对各种“声音”的迷恋和描述。 “声音”对你意味着什么?

刘良成:这跟我生活的环境有关。早年生活在开阔的新疆沙漠中,除了村里的小鸡和狗屎之外,可以听到的世界的声音,是被吹在地上的长长的西北风和遥远的声音。土地正在吹进村里。大脑充满了世界的风。当我开始写作时,无论我写什么,我头脑中的风都会响起。我也喜欢把我写的东西写在风中,因为风本身就是一个生活环境,特别是在写农村的东西时,那些农村的东西保持不变,并且不会改变数百年。但是有一件事在移动,风在移动,风吹过那些东西,不断地在村里的东西上面露出时间,所以我非常喜欢风。如果没有风,世界就太安静了。

澎湃新闻:你的家乡和写作物都在新疆。与生活在口中的作家相比,您认为新疆的写作有什么独特之处?或者,这个地理位置相对边缘位置对你写作的影响是什么?

刘良成:我从来没有觉得新疆是边缘的。对我来说,当我还很小的时候,当我不认识上海的时候,我们村子旁边有一片大沙漠,鸟儿无法飞翔。它离我们很近。西风与我们非常接近。地球上有那些树木和昆虫,这些声音非常接近。这是一个早期世界。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这是他生活世界的中心。

当你长大并接触那个地方的历史时,新疆也是四大古文明的交汇点。它曾经是人类文明的十字路口和中心。然后还有更多的地方可去,我觉得这些地方远离你的家乡,而不是你的家乡。每个人都从他的生活场所获得他对世界的了解。他的生活场所是他的中心,也是他所能呈现的世界的中心。没有其他中心。

它将影响我们的世界观和理念。我现在写的作品就是这种写作风格。这种风格是一种视觉,一个人站在沙漠的边缘,看着中原。这不是寻找新疆的大陆人的愿景。总有一些眼睛从偏远的地方向后看。我认为中国文学也可能需要这样一个愿景,从远处,从我们思考的边缘到中心。有一个词叫做“Hupi Central Plains”。生活在汉帝国和唐帝国边缘的少数民族总是偷窥中原。当中原地区强大时,它们就会消失在地球的尽头。一旦中原政权衰落,他们就会出来,这些眼睛一直存在。只是现在我是一个作家,从那个地方凝视。这种凝视来自天山的眼睛,沙漠的眼睛,阿尔泰山脉的眼睛,或远处地平线的眼睛。作家,他总是必须通过这一点来了解世界。

澎湃新闻:您是否在很早的时候就感受到了这一点?

刘良成:当然不是。很早,你只是在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情况下生活。后来,文学的写作逐渐接近自己。你首先看到自己,你的位置和你自己的小村庄。如果你认为这个小村庄和世界一样大,你就会成为一名作家。它也是我最早出版的书《一个人的村庄》。一个人的村庄是一个人类世界。世界似乎和一个小村庄一样大,但它也是无边无际的。这是一个人在一个小村庄里无边无际的梦想,无边无际的寂寞和寂寞。

澎湃新闻:你有没有把自己定位为新疆作家?

刘良成:我不这么认为。我只能是新疆的作家,我从不认为新疆是我的家乡。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家乡?我的家乡就是沙漠边缘的小村庄。一个人的家乡对于一个村庄来说不会太大。特别是在新疆这样的地方,许多人生活在一起,许多文化和宗教共存。新疆的家应该是人类的大家园。这么多语言都在这里,所以许多不同的国家作家都在写这个地方,所以家园应该是人类非常富裕的家园。

澎湃新闻:关于新疆的作者,似乎除了你和李娟之外,公众很难想出其他的名字。你还有其他值得向公众推荐的文学作品和作家吗?

刘良成:当然。我喜欢读新疆不同国家作家的文学作品。作为一名中国作家,当我用中文写一本书时,我实际上关心的是我们共同生活的地方,其他国家作家的文学作品中有什么样的场景。每个人都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说不同的语言,有不同的思维方式,并且有不同的生活方式。所以这些东西在文学中肯定是不同的。

我们在新疆有一位名叫Alati Asmu的作家。他在中国和维吾尔族都写小说。他的小说非常有趣。它们是用维吾尔语写的。非常特别,他的语言有表达。正如维吾尔人用眉毛说话一样,表达力非常强烈。我认为这种语言可能对中国文学有意义。你发现中文可以这样写。事实上,我们的中国人可能在历史上经常遇到这种情况。例如,唐代的李白以远古草原游牧民族的思想写了一首与杜甫完全不同的中文诗。你在他的诗歌中看到了广泛的浪漫,与他那个时代的其他诗人完全不同。他的诗歌充满了游牧精神,杜甫的诗歌是一种农耕文化。

还有其他少数民族诗人喜欢阅读他们的作品。我认为中国读者应该多读一读。我觉得大陆读者对这些文学作品的信心有限。我希望在上海书展等活动之后,可以邀请一些少数民族作家。